那两个雨夜,让我突然想起年幼的我憧憬的大学的样子。
中文系,经过年代刻画的木书桌,女生都是清纯静好的,男生有的颓靡有的儒雅有的从教室外跑回来喊报告,发梢闪耀着汗珠。我热爱读书,可我不用花钱买,我更喜欢图书馆旧旧的,旧得不那么容易翻页的书。我们写班级日记,我们整合作品集结成集,我们举办朗诵会。冬天,男生们会骑着单车去买来热气腾腾的早餐,在女生宿舍下搓手哈气,呼吸和蒸汽在寒冷的空气里温暖蒸腾。
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大学,我一度认为这样的氛围才是真正的大学,我做梦也没料到那些青春年少的单车会变成横冲直闯的电狗。更荒谬的是,当我来到这个不屑单车的时代和空间里,我还为我没有代步工具而自卑了。
甚至发现了校园里的阶级矛盾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物质和品位变成了衡量标准,不,是以偏概全的衡量标准。当我以为一个人胸无大志无力担当的时候,以前的我会断定无药可救。可现在,我甚至会转念一想,觉得,至少他很潮。
在那两个雨夜,深青在桂庙的loft放了两部小众电影,《颐和园》和《蓝风筝》。
我心里最初的想象和渴望又被迫清晰了一次。
我没办法真正理解我们的父辈经历的一切,可至少能通过影像抓住只言片语。两部禁片,我得到的不只是探索禁区的新奇满足。
试图掌控是大多数人活着的意义。掌控命运,掌控金钱,掌控情感。但在某个年代,一切都失控的时候或许你连自身都无法掌控。在和平年代,幸福的定义也不过在于可以主导自己,其它仍然不受你支配。或许多年后我们的时代也被定义成荒谬的时代,但至少,我们自主平安。
上天安排我在这样一个时代,就是给了我做自己的机会。如果我还不遵从内心诉求,那就是逆天而行。
也许这就是蓝风筝的寓意,试图改变换来支离破碎,任其自由或许内心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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